娜娜躺在那里,脸色苍白得像一张被水浸湿的草纸。
她杀掉了那个生出“他”的父亲,正准备带着母亲,去迎接一种如露水般易碎、却带着铁锈味的虚假快乐。
这是一次没有产房的新生,不被祝贺的分娩。
我想起北方,我的故乡。
那里有完全不同的冷,冷得人骨头发脆。
阴冷的学校实验室里,空气中飘浮着一股子刺鼻的福尔马林和酒精味。
我勾着生物老师的脖子,在显微镜旁边的阴影里交换唾液。
那时候,显微镜下的细胞分裂看起来是那么有序、自然,我以为自己也抓住了那种力量,以为那是通往大人世界的、坚固的桥。
直到我被教导主任那声尖利得像划破玻璃的尖叫拽回现实。
他指着我的鼻子,骂出的那些词汇——“下流”、“不知羞耻”、“怪胎”——至今还像蜈蚣一样在我的耳膜里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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