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而代之的,是一张线条极为冷硬简洁的黑色皮质沙发。

        皮质光滑,泛着哑光,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或柔软的弧度,像一块沉默的黑色礁石,稳稳地安置在原来的位置。

        同色系的全新地毯铺陈开来,花纹是利落的几何切割,与旧日那种绵密温暖的感觉截然不同。

        整个书房的气味也变了。

        昨夜那浓郁甜腻、纠缠不休的私密气息荡然无存,空气里只有顶级新风系统循环出的、洁净到近乎冰冷的清新,以及一丝极淡的、陌生的皮革与木质混合气息。

        她的视线不由自主地飘向落地窗。

        窗外,那片昨日在雨中摇曳生姿、艳红欲滴的玫瑰园——消失了。

        泥土被翻新过,裸露着湿润的深棕色,几株刚刚栽下的、叶片肥厚的常绿灌木显得呆板而无趣,在午后的阳光下投下规整却沉闷的阴影。

        一种无声的、巨大的冲击力,比昨夜任何激烈的言语或动作,都更直接地撞进温洢沫心里。

        他抹去了。如此彻底,如此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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