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姆车驶入酒店环岛落客区,早有管家等候在门头,车甫一停稳便训练有素地迎上来打招呼、拿行李。

        方秘书没有下车,只对林未晞道:“一切都会有管家替您安排妥当,祝您晚安。”于是不再多做停留,车很快便开走了。

        她将林未晞交付出去,也只如交付一件行李。

        林未晞目无表情地目送着保姆车离开,才跟在管家身后走进那幢金碧辉煌、香气袭人的后现代建筑中去。

        林未晞不得不承认的一件事是,从下高铁开始到现在,这一路所见所闻的每一件事物都完全超出了她过往十七年的认知,以至于她有种恍恍惚惚的不真实感,像是晕车的后遗症。

        尽管脚还踏在地面上,灵魂却像是飘到了半空中,晃晃悠悠地不落地,审视着自己的肉体,这样的不真实感。

        原来,在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这样一类人,在过着这样一种生活。

        但在人前,尤其是那些可能会轻视她的人面前,她努力按捺着那种对新事物雀跃又好奇的心情,极力装作漫不经心、毫不在意、熟视无睹,不肯多说一句话,甚至不愿抬头多看一眼。

        比如此时此刻,她就跟在管家身后,矜持地走在过道柔软厚实的羊毛地毯上,却极力压抑着一种想要到处拍照分享给朋友看的心情。

        是夜,在洗漱沐浴完后,林未晞站在套房客厅那面全景落地窗前。

        她没有开灯,只隔着五十层楼高俯瞰槐城陌生而华丽的夜景,那种似晕似眩不真实感达到了顶峰,以至于另一种情感自心头油然滋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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