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乱磨,而是顺着辊子的转动方向,用指腹顶着砂纸,一点一点地打磨。
他的动作很轻,很稳,甚至比林听修文物时还要专注。汗水顺着他的额头流下来,流进眼睛里,他眨都没眨一下。
“以前厂里进口的掘进机坏了,老外工程师要三个月才来。”谢流云一边磨一边喘着气说,“我就带着兄弟们自己修。机器这玩意儿,也是有脾气的。太娇贵了不行,得给它点糙劲儿,它才肯干活。”
十分钟后,谢流云钻了出来,脸上蹭了一道黑灰。
“装上,试试。”他把辊子递给林听。
林听看着那个原本光洁如镜的辊子表面,多了无数道肉眼几乎看不见的细微纹路。她咬了咬牙,重新启动了机器。
“嗡——”
铺粉辊缓缓移动。
这一次,那些像水一样难以驾驭的铜粉,像是被那些细微的纹路“抓”住了。
它们顺从地被推开,铺成了一层薄如蝉翼的平整粉面。
激光束落下,烧结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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