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默村再次从昏沉中苏醒过来。
意识一点点漫回到他的脑海。这远算不上是清醒,顶多像是一个溺水的人,挣扎着浮出水面,勉强喘几口气而已。
身为医生,他知道自己死不了,正如他同样清楚,自己也动不了。
这些天,时间就像是电视剧中那些用滥的快镜头,医生、护士、各色人等快速而模糊地在他的周围穿梭。
从A点到B点,甚至从昨天到今天,都是倏忽一瞬而已。
而他就如同一叶羽毛,全身轻飘飘地没有一丝重量,随着一阵阵的疼痛,眩晕,以及最糟糕的麻木感漂浮着。
偶尔,他挣扎着返回这现实人间,断断续续,含糊地交代一些事情。
不管怎样,总算有两件事情交代清楚了。
一是不要通知任何亲友。
能撑到什么地步还不好说,但他至少确信自己不会就这么交代了。
凭着他这些年的为人处世所积攒的好人缘,在这家自己曾经工作过的医院,得到尽心尽责的治疗是不成问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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