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妆师补妆时,她盯着镜中的自己。

        妆容完美,发丝精准蓬松,唇色如火——但她的眼神正在裂开。

        那是一种疲惫与倔强混合的质地,像丝绸边缘的线头,快要抽散。

        “你好像在哭?”安藤凛低声说。权艺珍微微一震,语气却仍硬:“眼药水。”

        “艺珍,这不是你第一次站在镁光灯前,但……这次是什么让你这么用力?”

        她没有回答,眼神只是落到那瓶“魅惑”的药液上——它红得几乎有些猖狂。那是一种提醒。

        “我还能再来一个take。”她转身,像是要撕开内心的伤口般地补上一句,“让镜头知道我有多不甘心。”

        不甘心什么?

        不甘心自己总是在旁边?

        不甘心那场飞机上的提问,明知是形式却还是想要她亲口说出来的“我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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