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动作,很轻,也很慢,像是在剥开一层脆弱的、半透明的蝉蜕。
那层薄薄的尼龙织物,随着她的动作,慢慢地卷曲、堆叠,露出了她那截因为长时间被包裹而显得异常白皙、细腻的脚踝。
褪到一半,她停了下来。
她没有立刻把袜子完全脱掉,而是将那只还包裹着半截丝袜的脚伸进了清凉的水盆里。
我听到一声极轻的、几乎无法察觉的、满足的叹息从她喉咙里发出来。
她就那么静静地坐着,让那只脚浸在水里。
水很清,我能看见那层浅灰色的、被水浸湿后变得近乎透明的丝袜,是如何紧紧地、像第二层皮肤一样,贴合着她脚背的每一寸肌理。
透过那层薄薄的织物,她那圆润的脚趾轮廓若隐若现。
过了一会儿,她从盆里抬起脚,水珠顺着那层光滑的尼龙表面无声地滑落。
然后,她才继续刚才的动作,把那只湿漉漉的、带着凉意的袜子,从脚上完整地、轻柔地褪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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