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年後,诺里奇主教座堂地牢里有一个终身监禁的囚徒。

        他的囚号已经没有人记得了。狱卒叫他「沉默者」,因为他从不开口说话。他每天做的事情只有一件:面朝墙壁,把右手贴在左x上,手掌覆着心脏的位置。

        狱卒以为他是在祈祷。

        其实不是。

        他是在回忆一双变形的、长了薄茧的、抄经人的手。那双手曾经捧着一罐圣油,曾经在烛光下搅拌木勺,曾经在被荆棘刺破的掌心贴上金盏花药膏。

        那双手从来没有抚m0过他的脸。

        但他记得那双手的温度。

        隔着六年的监狱岁月,隔着不可逾越的生与Si,他记得清清楚楚。

        他的左手掌心有一道旧疤–荆棘刺留下的那一道。伤口没有好好处理,溃烂过,发过烧,差点Si掉。狱医救活了他,留下了一道扭曲的、丑陋的、像蜈蚣一样的疤痕。

        他每天都会抚m0那道疤。

        因为那道疤底下,曾经贴过她熬的药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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