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舱里响起的惊呼,大约持续了一分钟,逐渐平息。

        乘务员在广播里播报着平息乘客的惊恐,接着又开始安抚惊吓过度的外国语调的乘客。

        当飞机恢复平稳,只有那单调的嗡鸣声重新占据耳膜时,龚柔慕觉得有什么东西从她身体里溢了出来。

        不是思想,不是回忆。

        是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过脸颊,沾湿了衣领,布料的颜色变深,凉意贴着皮肤。

        整张脸都埋在两手之中,她没有发出声音,只是身体在以微小的浮动抽搐着。

        喉咙里哽住的是属于她自己的呼吸声。

        头很晕,她分不清自己是坐着还是躺下,整个世界都在旋转。像隔着一层毛玻璃,恶心感从胃里向上攀爬。

        一只手伸过来,递给她一个塑料水杯。杯壁上凝着水珠,冰冷。她接过,喝了一口。冰冷的液体滑过灼烧的食道。

        她闭着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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