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衣洗去了方才暖阁里的灼灼光华,却更显眉目如画,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盛满了化不开的担忧。
“这点小伤,死不了。”他抬起那只受伤的右手,血珠还在顺着指缝滴落。
“血都滴了一路!”吴灼秀眉紧蹙,“几个小丫头也不敢进你的书房。”她放下托盘,几步上前,不由分说地拉住他冰冷的手腕,她的手指温热柔软,带着少女特有的细腻。
吴灼在他脚边半蹲下来,打开药箱。
动作麻利地取出白瓷药瓶、棉签和干净的纱布。
她小心翼翼地掰开他紧握的、带着血污的手指。
掌心赫然是几道深可见肉的撕裂伤,混着细小的瓷片碎屑,显然是被捏碎的酒杯划破的。
“天……”吴灼倒吸一口凉气,“怎么伤得这么重!”她抬头,又气又急地瞪了他一眼。
吴道时垂眸看着她纤长微颤的睫毛,看着她小心翼翼为他清理伤口的专注侧脸。
那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手心,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她离他这么近,却又那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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