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逻队开始往东走了。”
洛九翻身跃上起重机的横梁。
锈迹蹭在掌心,混着昨晚换药时没擦干净的药膏味,有种奇异的辛辣。
她像只蛰伏的豹,目光死死锁着沈昭明晃动的背影,后背的伤疤在动作牵扯下隐隐作痛,却让她的眼神更亮了。
探照灯再次扫过,在她风衣上投下转瞬即逝的阴影。
探照灯的光晕刚从起重机横梁移开,洛九已经像片黑色的叶子飘了下去。
落地时足尖点在堆叠的木箱上,陈年的木板发出细微的吱呀声,恰好被舞台上突然拔高的萨克斯声盖住。
她猫着腰穿过两排货柜,铁皮上的锈屑沾在风衣下摆,混着江风里的咸腥气,在鼻间织成层薄薄的网。
沈昭明还在呵斥那个打翻香槟塔的侍者,唾沫星子溅在对方的红马甲上。
“废物!”他抬手要打,却被法军副官拦住。
那金头发的法国人正盯着满地的玻璃碎片笑,大概觉得这场混乱比无聊的祝酒词有趣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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