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二狗,来啦。”兰姐抬起头,冲他温和一笑。她的眼神,还是那么的平静,那么的清澈,仿佛能看透人心底所有的烦躁和不安。

        二狗在她旁边的小板凳上坐下,没急着开口。他先是陪着小英,说了会儿话,又帮着兰姐,把院子里晾干的草药,给收进了屋里。

        直到小英跑出去跟小伙伴们玩了,院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时,二狗才把昨天报名会上,刘耗子对他的威胁,和今天村里那些越来越难听的风言风语,一五一十地,都跟兰姐说了。

        他没有提春香嫂的“江湖计”,他心里,下意识地觉得,春香嫂那套泼辣的、以毒攻毒的法子,不该让兰姐这种干净的人知道。

        兰姐静静地听着,手里的针线活,一直没停。她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眉头,却越皱越紧。

        等二狗说完,她才缓缓地放下手里的活儿,抬起头,看着他,一针见血地说道:

        “刘耗子,是个混混,不足为惧。真正难对付的,是他姐夫,老李头。”

        二狗点了点头,深以为然。

        “村里那些风言风-语,你不用理会。”兰姐继续说道,她的声音,像一股清泉,流进二狗-心里,“嘴长在别人身上,你堵不住。你越是跟他们吵,他们就越来劲。对付这种事,最好的法子,就是不理不睬,然后,用事实,狠狠地扇他们的脸。”

        “可……可老李头那边咋办?”二狗犯了难,“他是村支书,这承包的事儿,最后还得他点头。他要是在背后给咱使绊子,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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