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sE收敛了昨夜巷弄里的温柔缱绻,清凉铺满整座城市,安静得一如往常。可这个寻常的夜晚,唯独饶不过白予安。

        自那个深夜之後,她背着沈砚辞走过满地路灯光影之後,白予安便彻底失去了从前的安眠。

        在此之前,她的人生向来规律且平静,近乎刻板的安稳。日复一日守着小小的修复工作室,与古物残痕、细致工艺为伴,日子浅淡无波,心头亦无半分牵绊。她向来心静,凡事懂得收敛节制,从无杂念扰心,不论白日多劳累,入夜总能安然沉眠,从未有过辗转反侧、无眠至天光的时刻。

        可如今,黑夜成了漫长的煎熬。

        她平躺在床上,闭上双眼,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涌出沈砚辞的身影,挥之不去,愈想压制,愈清晰刻骨。

        是深夜里贴近耳畔的绵密呼x1,是热气裹着浅浅笑意的那句称赞,是路灯下那人柔软放松的眉眼,是她毫无保留、只对自己展露的依赖与越界。

        那些极软、极近、极暧昧的瞬间,一幕幕在黑暗里循环翻涌,b白日所有真实光景都要鲜明立T,牢牢盘踞着她的思绪,将最後一点睡意彻底驱散。

        白予安缓缓睁眸,望向窗外沉沉夜幕。

        她静静躺着,任由心底的慌凉缓缓蔓延,终於後知後觉地看清了那场悄然滋生、无声侵吞她生活的改变。

        她不知不觉,习惯了沈砚辞的存在。

        这份习惯没有轰轰烈烈的铺垫,也没有刻意亲近的痕迹,温柔、缓慢、润物无声,像藤蔓般悄然缠绕,一点一点渗透她日常的每一寸空隙。等她惊觉时,早已根深蒂固,深入骨髓,无从拔除、无力戒断。

        也习惯了抬头便能撞见的风景,习惯那人安静坐在窗边,不吵不闹、不打扰,只是静静陪着她。yAn光透过玻璃窗倾落,晕开一层浅软金光,将沈砚辞的轮廓衬得温柔无锋,安静地伫立在她的视线范围里,成了她单调日常里,最固定、最温暖的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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