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层又一层覆盖在旧伤上的痂,然后在某个不经意的时刻,被彼此或命运,再次狠狠撕裂。
如此循环,直至深入骨髓。
在利物浦港区边缘,距离陈渂钦那辆破旧小车几英里外,一条同样被柴油和雨水浸透的僻静街道上,一个身影正冒雨疾行。
那人穿着连帽衫,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紧抿了毫无血色的唇。
脚步有些虚浮,踩在积水里溅起浑浊的水花。
何家骏拐过一个堆满废弃集装箱的转角,身影短暂暴露在远处港口塔吊微弱的光线下。
帽檐阴影下,一道略显狰狞的新鲜疤痕,从眉骨斜斜划向下颌,如同被命运粗暴刻下的印记。
他停下脚步,似乎被什么牵引,下意识地朝港口深处、陈渂钦所在的大致方向,投去短暂而茫然的一瞥。
雨幕厚重,视线被切割得支离破碎。他很快收回目光,拉紧帽檐,继续没入更深的阴影里,仿佛只是被一阵毫无意义的风吹动了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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