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中,她仿佛又变回了那个需要兄长庇护的小女孩,渴望着一句温言安慰。
可即便她病得昏沉,崔愍琰也只是在榻前站立片刻,便匆匆离去,毕竟太子门下官员犯下的私盐大案,正等着他这个京兆尹前去收拾残局。
望着他决绝的背影,崔元征在锦被下蜷缩成团,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她不敢想象,若崔愍琰为太子做的那些脏事败露,将是怎样的灭顶之灾。
她更清楚,一旦母亲苑文俪知晓崔愍琰竟投靠了杀夫仇人的后代,以母亲刚烈的性子,哪怕拼尽崔家最后一丝气力,也定要血洗东宫。
可如今的崔家,早已不是父亲在世时的光景,母亲独自支撑的门楣,如何能与太子一党抗衡?
为了护住崔愍琰的性命,为了母亲苦心维持的家族,她将这一切秘密苦苦压抑了这么多年。
一次次在母亲面前为他遮掩,一次次将他送来的书信焚毁,甚至不惜与母亲争执。
如今想来,那些自以为是的牺牲,不过是一场自作多情的笑话。
“那时的我,愚蠢得可怜。”崔元征轻声自语,唇角勾起一抹凄凉的弧度,“如今的我,依旧担不起平远侯府嫡女的身份,竟还是因这求而不得的私情,才终于狠下心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