苑文俪驻足廊下,目送着女儿登上那辆青帷马车,车帘落下时,她看见崔元征唇角那抹若有似无的笑意,心里莫名一紧。
马车缓缓驶出府门,檐铃在春风中发出清脆的碰撞声,车辙在青石板上碾过,扬起细微的尘埃,在晨光中泛着金色的光晕。
哒哒的马蹄声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长街尽头。
苑文俪久久伫立在石阶上,望着马车消失的方向,一股莫名的不安如藤蔓般缠绕上心头。
她太了解自己的女儿了。
从崔元征醒来那一刻起,那双看似温顺的眸子里就藏着若有似无的锋芒。
这孩子像极了她年轻时的性子,恩怨分明,有仇必报,甚至比她还要决绝。
虽然她也恼恨崔愍琰的薄情,但眼下正值种蛊的关键时期,她实在不愿节外生枝。
“梅意。”苑文俪转身唤来心腹侍女,声音里带着几分凝重,“给崔愍琰的回信上只需写\''音音已有好转,勿念\'',其余不必多言。另外……”她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腕上的玉镯,“这几日找两个稳妥的人,暗中留意小姐的举动。我总觉得她……”
“殿下多虑了。”梅意温声劝慰,将一封密信呈上,“姑娘向来稳重,定不会贸然行事。眼下最要紧的是治病的事,姑娘比我们更清楚,这是靖国公府方才送来的急信,还请殿下过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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