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寺里上香自然好。”苑文俪执起团扇轻摇,扇面上绣着的蝶恋花随着动作微微颤动,“只是今日庄子上要送账册来,娘实在抽不开身。让梅意姑姑陪你可好?”
“不必劳烦梅意姑姑了。”崔元征拈起块杏仁酥,故作轻松道,“有袖春绘夏跟着,再唤两个稳妥的小厮便是。女儿都这般大了,难道还能走丢了不成?”
她自然知晓母亲今日要见铺子掌柜,这般说辞不过是个幌子。
自从身子渐好,那些被病痛压抑的心思便如春草般疯长。
如今她这般拼命调养,不仅是为母亲、为崔家,更是为着那个对她付出视若无睹的人。
去大佛寺礼佛是假,要教某些人瞧见她崔元征又好端端地站在阳光下,才是真。
想起上月收到的密报,说崔愍琰在南塘安插了不少眼线,她唇角不由泛起一丝冷意。
“这……”
苑文俪仍有些犹豫。
“好啦,阿娘。”崔元征起身挨着母亲坐下,抱着她的手臂轻轻摇晃,“您瞧我这些时日,不是一日比一日好了?整整五个月困在这四方院里,再不放我出去透透气,怕是没病也要闷出病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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