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崔元征打了和呵欠懒懒打断他,转身坐回椅中,指尖轻叩扶手,“我只问一次,谁指使你传递筑园消息的?”

        她语气平淡,却让一旁的崔帷不自觉地握紧了剑柄。

        见刘柱子咬唇不语,崔元征轻笑一声“绘夏,去请馨嫂子回来。既然刘管事不愿说,那就请他的夫人代劳吧。”

        “我说!我说!”刘柱子突然崩溃大哭,“是、是巡检司的刘大人……每次消息换五两银子……姑娘饶命啊!”

        崔元征静静看着男人涕泪横流的模样,忽然觉得索然无味,虽然对方招出了刘暮,但崔元征依旧不信,敢昧下药庄千两营收的人怎么可能因为这五两就甘愿置身险地,这刘柱子到底不老实。

        思及此,崔元征抬手示意崔帷近前,低声吩咐几句。

        待崔帷领命而去,她才重新看向跪地的男子“你儿子在城南私塾念书,先生夸他天资聪颖。”她语气忽然转柔,见刘柱子惊愕抬头,才继续道,“明日自去账房结清亏空,举家离开南塘。若再让我见到你们……”余音未尽,但其中的威胁让刘柱子浑身一颤。

        这时绘夏带着整理好仪容的谷馨返回。

        谷馨见到丈夫瘫软在地的模样,脸色顿时惨白,女人还未张口,崔元征却只是淡淡扫她一眼“一并带下去吧。”

        烛影在泉室的石壁上摇曳不定,绘夏轻声问道“姑娘为何轻易放过他们?”她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崔元征凝视着跳动的烛火,唇角扬起一抹冷峭的弧度“钓鱼总要放长线。”她指尖轻叩桌面,发出规律的轻响,“派人暗中跟着,务必揪出幕后主使。至于他们的孩子——”她语气骤然转冷,“传令下去,南塘若有人敢收留,便是与京兆尹崔愍琰为敌。”

        她自然不会动用崔家或母亲苑文俪的势力来处置这等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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