厢房里弥漫着浓重的药味,混着血腥气,教人透不过气。
崔元征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床前,只见楼朝赋躺在锦被中,面色灰败如纸,唯有胸膛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她取过一块干净帕子在冷水中浸透,轻轻换下他额上那块早已被高热烤干的旧帕,又仔仔细细擦净了男人的脸,崔元征定定道“他既然能活着走到南塘,那他就绝不会死。”
绘夏不知道说什么,但只要是崔元征的话它向来奉为圭臬,既然她的姑娘说这楼侍郎能活,那就是一定能活,想着,女孩将要端到了崔元征面前,“姑娘,药温好了,可以给楼侍郎喝了。”崔元征看着浓黑的药汤,微微颔首,慢慢起身准备让位给绘夏的一瞬,床上闭幕不醒的男人抬手勾住了她的衣袖,崔元征和绘夏皆是一惊。
“姑娘姑娘!楼侍郎醒了!”
烛火摇曳,将两人的身影投在纱帐上,拉长出纠缠的轮廓。
崔元征俯身凑近的瞬间,几缕青丝不受控制地垂落,轻轻扫过楼朝赋裸露的颈侧。
昏睡中的男子似有所觉,喉结微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
“楼大人,你想说什么?”她压低声音,气息拂过他耳畔。
楼朝赋的嘴唇无声翕动,像离水的鱼。
崔元征不得不将身子压得更低,耳垂几乎贴上他干裂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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