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不再是庇护所,而是另一个画室。
苏媚是被一种沉闷的窒息感唤醒的。并非噩梦惊醒时的心悸,而是一种从漫长、无知觉的深海中,被强行拖拽上岸的疲惫。
空气里很安静,只有窗帘缝隙透进的、黎明前最深沉的幽蓝色。
一切似乎都和她睡前一样。门好好地反锁着,身上盖着柔软的被子。但身体的感觉是错的。
一种陌生的、被过度使用后的酸软感,从腰际深处蔓延开来,缠绕着她的每一寸筋骨。
更让她难以启齿的,是双腿之间那一片挥之不去的、粘稠而温热的触感。
她僵在床上,一动不敢动,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翻涌起梦境的残片。那不是一个有情节的梦,而是一场纯粹的、感官的盛宴与凌迟。
梦里,她漂浮在无边的黑暗中,身体却被一双无形的手牢牢固定住。
那双手的主人没有脸,没有声音,只有一个模糊不清、却充满了压迫感的轮廓。
他像一个最耐心的鉴赏家,又像一个最冷酷的解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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