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由我。而您,夫人,您的任务,就是在那一刻,彻底‘崩溃’。”玛莎的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您要哭泣、颤抖、语无伦次。您要像一片被狂风暴雨摧残过的、最柔弱的树叶。您要把自己,变成一个需要被所有人同情和保护的、可怜的受害者。”

        她们甚至预演了菲利克斯可能的反应。

        “他一定会第一时间冲进来,然后,把所有的罪名,都推到您的头上。”萨琳娜冷笑道。

        “所以,您不能给他任何辩驳的机会。”玛莎说道,“在他开口指责您之前,您就要‘晕’过去。一个因为极度惊吓而昏厥的、怀着身孕的寡妇,是任何指控都无法轻易玷污的。同情,将是您最坚固的盾牌。”

        时间,就在这场冰冷而精密的彩排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当东方的天际,泛起第一抹鱼肚白时,地板上,已经被炭笔画满了各种代表着人流、时间、和应对方案的符号与线条。

        萨琳娜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疲惫,那疲惫,并非来自肉体,而是源于精神的高度消耗。但同时,她的内心,也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与平静。

        所有的变数,都已被纳入考量。所有的台词,都已烂熟于心。所有的表演,都已彩排至完美。

        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让清晨那带着露水寒意的空气,涌入房间,冲散了那一整夜的、由死亡与阴谋交织而成的、令人窒息的氛围。

        她看着远处那座在晨曦中苏醒的、庞大的庄园,它像一头沉睡的巨兽,即将迎来它新的、也更冷酷的女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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