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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南京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酒店在夫子庙旁边,放下行李,妈妈说出去走走。我没意见,跟着她出了门。

        贡院街人多,灯也多。

        烤串的烟呛嗓子,桂花糕的甜味从蒸笼里钻出来,混在一起,说不上好闻不好闻。

        妈妈走在我前面一点,步子不快,偶尔回头看我一眼,确认我没丢。

        走到秦淮河边,人终于少了一些。她扶着石栏往下看,河面上的游船慢悠悠地划过去,船头的灯在水里拉成长长的一条,晃着,碎了,又合上。

        “你说,以前那些文人,”她忽然开口,语气像是在自言自语,“每天晚上在这喝酒听曲,写诗作画——是不是也挺没意思的?”

        “怎么没意思了?”我问她。

        “一辈子就待在这一个地方,写来写去就是秦淮河、金陵城。”她侧过头看我,“不觉得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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