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棠捏着团扇的手一顿,偷眼望向李崇川,他正用杯盖轻轻拨着茶叶。修长手指映着白瓷,有种冷玉般的质感。
似乎是察觉到她的目光,他抬眼。两道视线在空中相撞,西棠不动声色地抬起团扇轻摇,遮住了脸。
“热?”时家衡勾手喊来侍者,“将冰块移近些。”
西棠微笑,目光扫过折扇摇得急促的东蔷和端坐的南芷,又将菱粉糕递给了身后的北茉,才继续赏戏。
中场休息时,侍者端上冰镇酸梅汤。西棠小口啜饮着,忽然感到有些不适。
她掩面与时家衡耳语,悄然离席。
算日子,怕是快来月事了。
西棠走在漆黑的回廊,恍然间看到廊柱阴影处站了个人,后身油灯描出他的身影,脚上踩着的军靴与肩处隐隐垂动的流苏让她心一紧。
方才在席间,佐藤便是一袭军装。
她离开时,佐藤不依不饶的那句“支那女人,惯会装出一副矜持的样子,还不是日日夜夜匍匐在男人身下苟活。”还在耳边挥之不去。
她后退半步,鞋跟抵上廊柱,冰凉的触感顺着脊背窜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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