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经很久没遇到敢在她面前如此直白,眼神还如此清澈坦荡的年轻人了。
这非但没让她不悦,反而勾起了几分探究的兴趣。“哦?但愿萧先生,真有妙手回春之能。”
早有宫女取来悬丝诊脉的金线。
萧然装模作样地闭目感应片刻,眉头越蹙越紧,随即放下丝线,拱手道:“太后,请恕草民直言。‘千机引’之毒阴诡,已侵入心脉细枝末节,悬丝诊脉,气感隔阂,难以精准。为保万全,需徒手号脉,以自身真气细细探查毒性脉络,方能对症下药。”
沈万蓉适时开口,声音温婉却带着力量:“姐姐,萧先生乃隐世高人,行事不拘一格,但医术通玄,妹妹亲身所验,还请您…”
姜倾梧的目光在萧然平静无波的脸上停留良久,又瞥见沈万蓉眼中毫无保留的信任,一丝挣扎闪过眼底。
最终,她似是下定了决心,缓缓将一只玉腕伸出,搁在凤榻旁的脉枕之上,腕骨纤细,肌肤苍白得能看见淡青的血管,语气听不出喜怒:“…既如此,准了。”
萧然上前,三指轻轻搭上那截冰凉滑腻的腕间肌肤。
触碰的瞬间,两人皆是不易察觉地微微一滞。
姜倾梧睫羽轻颤,强自维持着太后的威仪,但一抹极淡的红晕,却不受控制地悄然爬上了耳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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