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味的逃避,只会让人得寸进尺,愈压愈深,最后被逼入角落,背抵墙,无所逃匿。
皇宫,是个吃人地儿,裴瑶所说的,细品之下,直教人头皮都发麻了去。
生而为殿下么?
池晏手指微顿,抓紧了这滑润的床褥,睫毛忽闪,是满目的茫然。
还是头一次,被人这般郑重的唤一声殿下,声声,殿下。
热气未散去,蒸得人儿一身燥意。
好似,这种不安又迷茫的感觉,自那日凉亭初见,便开始了。
池晏眉头轻蹙,只,低声呢喃道:“本宫知晓了。”
每一次,都逃不过这小裘子的眼,这种被戳破的感觉,让池晏迟迟不敢抬起头来,眼眶却无端红了来,只这般跪坐着,任由裘依喟叹一声,吻落上抿起的唇瓣来。
只轻得很,软绵绵的,带着暖意。
便连池晏沐浴时,都会记在脑海中的。
束好衣袍,对这铜镜自照,领口的盘扣未系,颈间红印清楚得很,一眼便可瞧见,何况池晏这有心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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