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雨飘飘洒洒地从天而降,地面泛出一片油腻的反光。
我拖着行李箱,站在大头家门口,浑身湿透。
在路上,我给曼姿发了条微信,只写了句“颖颖和我办了离婚手续”。
她回了一条语音:“泽然,你在哪儿?来我家吧,我们聊聊。”一想到她跟陈昊说不清楚的关系,我真的信不过她,信不过任何人。
全世界唯一靠得住的,只有大头这个被蒙在鼓里的老朋友。
大头开门,穿着灰扑扑的优衣库兜帽衫,咧嘴笑:“哟,泽然,侬咋搞得像落汤鸡?进来进来!还是那句话,我家大门永远为侬敞开!”他一把拉我进屋,客厅里飘着葱爆牛肉的香气,那是他最拿手的小菜,茶几上摆着几罐青岛啤酒和一盘花生米。
小雯从卧室探出头,冲我笑:“泽然哥哥,面条马上就好,先吃点热乎的,暖暖胃。”她拿出一条干净的浴巾给我擦头,大头翻出一条干净的卫衣给我换上,招呼我吃喝。
大头一屁股坐在我对面,一边吃一边问:“讲啊,啥事体?颖颖咋了?侬俩真离婚了?”
我攥着筷子,普吉岛的画面像刀子剜心——颖颖赤裸跪在台上,红绳捆手,项圈锁脖,呻吟着“主人”;她办完手续后冰冷的眼神,“林先生,再会”,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像订书机,把我的嘴巴钉得死死的。
我只能说:“颖颖跟别人好了,刚刚在民政局申请离婚。阿拉在普吉岛……单独待了三天,我想挽回伊,可伊心早不在我这儿了,太痛苦。”
小雯叹口气,递了张纸巾:“感情没了,也没办法,侬勿要太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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