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数了数钱包里的钞票,半箱矿泉水旁的手机屏幕亮着收款记录。

        他眯眼笑了,五六个小时卖了五六千,成本不到一千,已经抵得上老婆唐秋萍一个月工资。

        可又想到自己儿子和老婆这一个多月的胡闹,让家里背上了巨额贷款,他心里又沉下去。

        娘俩魔怔了似的念叨什么世界末日,什么世界末日,丧尸爆发的简直是电影看多了,还说什么要把他最不愿意见到的弟弟叫回来。

        把人家叫回来会替他家还债吗?他只能自己想办法把家里那堆成山的货物想办法在卖出去挽回损失。

        到头来这个家还是得靠他陆承,想到村里还镇上的人平日里对残疾的他指指点点,说什么他这个没用残废配不上漂亮的唐秋萍,他不以为然,当年平平无奇的他能从弟弟陆阳手里抢过唐秋萍可是靠着自己下面那家伙的“本事”。

        也正是因为他的“本事”,即使他成了不能工作的残疾,唐秋萍还是对他不离不弃,即使有过学校的年轻男同事挖他墙角,唐秋萍还是不为所动。

        今天他就是要给老婆还有儿子证明一下,他还有可以赚钱养家的本事。

        ——

        陆荆把车停在景区入口的停车场,后视镜里还能看见“龙伏山风景区”的褪色招牌。

        他抓起格洛克塞进后腰,刚关车门就被几个穿校服的女生撞了个趔趄——她们举着自拍杆往山上跑,发梢沾着的草屑蹭了陆荆一胳膊。

        陆荆找了一位学生一问才知道是江市科技大学的师生在龙伏山团建,来了足足有四千多人。

        怪不得前世父母那么快失去联系,永川镇是个小镇,他家十几里常住人口就不到两千人,按理说比城市安全的多,前世肯定是这些团建的大学生形成了尸潮,现在他若不能马上把父亲带回庇护所,是非常危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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