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喀嚓——」
当最後一块粗糙的石膏碎屑带着粉尘与血迹砸落在地,那只一个月未见、因为肌r0U萎缩而显得乾瘪惨白的右臂,在空气中绝望而无助地颤抖着。
脆弱的皮肤因为闷热布满了大片红疹,上面还交错着几道被钢钳刮破、正渗着暗红血水的狰狞伤口。
他亲手砸碎了两人在这个寒冬里唯一的联结。
他也清楚,自己再也没有资格去端起她递来的便当,更没有资格,去握那双手了。
此时手臂上刺骨的疼痛,都抵不过从此失去她双手的空虚与荒凉。
随後,他猛地拧开莲蓬头。连热水都没调,任由刺骨的冷水狠狠冲刷着紧绷的肌r0U。
冰冷的水珠顺着他凌厉的下颚线滑落,混杂着他深埋在黑暗里、绝不能被施家看见的眼泪,一起流进下水道。
他仰着头,任由冷水呛进喉咙,却怎麽也浇不熄心底那GU失控的疯狂与悲恸。
那一夜,两个人,两座公寓,却是相同的整夜未眠。
林乙宁呆坐到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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