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菱宏光的刹车灯一灭,慧兰直接一脚地板油。奥迪A6引擎轰鸣,硬生生削着两辆网约车的缝隙挤了出去。

        市区的高楼被远远甩在后视镜里。路面越来越糙,玻璃幕墙换成了掉漆的低矮厂房、尘土飞扬的汽配城和一人高的荒草地。

        “还没到?”我看着导航上快断掉的白线,“打个拳跑这么远,我以为在老城区。”

        “半地下综合格斗馆,叫‘铁笼’。”慧兰单手打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将挡眼的碎发粗暴地别到耳后,“你到了就知道,那场子市区哪批得下来?批下来也嫌割肉,只能开在这种鸟不拉屎的城乡结合部。”

        “怎么,还是对打??”我往后靠了靠,装出警惕的样子,“先声明我没练过。局里健身房的沙袋不够冯警官绞的?”

        “我还真想找个活物练练裸绞,最好是刘秃子那种带脂肪肝的大肚腩,手感厚实。”她冷嗤一声,“烦得很,找个地儿泻火。你要是想学,老娘吃点亏免费指导。不过今天不止我打,还有个煞神也憋了一肚子邪火,正好约着一块儿发汗。”

        “煞神?”我脑子转了一圈。慧兰现在这处境,局里同事基本都躲着走。难道是一起出差的李建国?

        母老虎斜了我一眼,眼尾挑着点戏谑的弧度:“还能有谁?你家那宝贝洋妞,远藤安娜。”?

        我拧矿泉水的手顿住了:“她?一肚子邪火?那张死人脸,谁能惹她?”

        “人没惹她,那个破学校惹她了呗。”慧兰一把方向猛拐进省道,“她那宗教学走到死胡同,非转行搞社会学,这你自己都听她说了。图自由度,特意挑了霖大这种‘学术养老院’。结果呢,庙小妖风大,池浅王八多。”

        我仰头灌了口水,等她的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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