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屏幕上那个为了守护家人而一步步从战争英雄蜕变成冷血教父的迈克·柯里昂,再看看身边这个同样用一层坚硬铠甲包裹着一颗千疮百孔的强大女人,我的心里忽然产生了一种非常奇妙、近乎于宿命般的感觉。

        我们好像都一样。

        当《教父》那充满了宿命感和悲剧色彩的片尾曲缓缓响起时,我们四个人都罕见地陷入了一片沉默。

        屏幕上滚动着演职人员的名单,像一行行记录着家族兴衰的墓志铭。

        “……结束了啊。”最终,还是电话那头的可儿第一个打破了沉静,声音听起来有些怅然若失。

        “是啊,”惠蓉也带着一丝感慨,“你看,迈克最后还是活成了他父亲的样子,或者说,活成了他最不想成为的那个样子。”

        “那有什么办法,”冯慧兰靠在椅背上伸了个懒腰,丝质睡袍勾勒出她那惊人的身体曲线,“他坐上了那个位置,就得戴上那顶帽子。想当好人?那全家都得死光光。”

        “喂喂喂,你们看!”可儿忽然在电话那头发出了不怀好意的夸张叫声,“快看慧兰姐姐和哥哥的坐姿!他们俩现在简直就像一对结婚了三十年的老夫老妻!”

        我和冯慧兰下意识地对视了一眼,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们两人都用同一种姿势舒舒服服地瘫在了各自的电竞椅上。

        而那两张并排摆在一起的椅子,让屏幕里的我们看起来确实像是一对相伴多年的伴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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