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吉仙也没想到,单无逆竟然还能生起她的气来——这无端的恨意究竟从何而来?
她扪心自问,自己对他所做的一切都问心无愧。
除了上半夜,对一个未经人事的处子来说的确太刺激了些。
但也怪不得她,是他自作自受。
后来他一个人崩溃地从半山腰跑下山,好在将马留给了她。
现在看着身侧一言不发泪痕未干的少年,她真的很后悔为何没有直接骑着马甩开他算了,干嘛还要把他找回来。
这么大个人,还能走丢了不成?
然而现实是,或许还真有走丢的可能。当二人来到山脚下的娄山镇时,一下子陷入了迷茫。
他们没有钱。
最先察觉囊中羞涩的竟然是单无逆。
他在西陵吃惯了大肉,在京城又流浪了许久,头一次见到南方热腾腾白花花的嫩蒸糕,在明黄的灯笼下饱满又轻盈,好像一朵冒着热气的云鼓鼓囊囊地挤在笼屉里,尤其在这寒意未消的初春夜晚格外诱人,肚子立刻不争气地咕咕叫了起来。
可一掏衣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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