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小姐认为裴先生是个温柔的人,当然这和他平日作风里多少带点恶意并不冲突。

        此处毋宁说,姜小姐看见裴先生的恶意就好像看见一只豹子拥有利爪与尖牙,会稍微安下心,毕竟这是他本该有的,一直温柔下去反而太吓人了。

        他是顾及体面的人,比起她这种没耐性而偏好一拍两散的总是要吃亏点,多使些台面下的手段,或者暗戳戳膈应人也没什么大不了,人生在世嘛,多找两个玩具很重要。

        而且,假如裴先生要恶心别人,他自然也会彻底掌握那个倒楣蛋的状态,姜小姐认为这正是同理能力极高的证据。

        无论如何裴先生是个好人,而且是特别体贴入微又和善柔软的好人。

        姜小姐如此坚信,而她的世界观人生观与价值观—毫无疑问—是从世界角落的可疑市集里面杀价买回来凑数的集合体,备受珍惜且被她贴身携带着。

        凭借过去十年树立的坚定信念,姜宝韫面对有着软土深掘习性的裴应没有太大抵抗力。

        比如这晚,裴应在射过一遍之后衣着整齐的回到床上,获得了内衣失踪但同样衣着整齐的姜宝韫投怀送抱。

        他对这件喜事的回应是,从口袋里掏出一条标准的衣着整齐必备的领带。

        “妹妹,戴上这个好不好?”他把酒红千鸟纹的领带卷捧到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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