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落下,击碎了连日来的踌躇。
好友申请便这样发了过去,简单得不可思议。
阳光被窗帘挡得昏黄,粘腻的空气沉甸甸压着人。
一股子隔夜冷茶与旧书页受潮后溃烂的混合气味,又暗暗绞缠些腥臊,堆满了卧室每一处角落。
杨仪敏就在这片混沌光影的正中,一动不动地陷在凌乱的褥子里,倒像是屋子的一个注脚。
申请久未得到回应,手机屏幕在她下意识地拨弄中重复着黯灭亮起的过程,仿佛命运不置可否的一个个白眼。
她长长吁出一口气,心底的郁积总算咳了出去,胸腔里顿时空出一大块。
又在转眼间,一种清醒的悲戚如寒潮搬涌入,填充塞满,严丝合缝。
她也不挣扎,只静静地坐着,任凭那悲戚从内里浸出来,一点点爬上脸,化作一种极为具体的颓疲。
朋友圈的广告没几个可信,她自然是知道的,只是这病症实在磨人,只是她已熬不下去。
真的也好,假的也罢,无非死马当活马医,最后再试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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