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镜声音忽地变小:“怎么说……也在一块儿睡两年了……”
“是啊……两年了。”大炮咧开嘴笑,双眼盯着眼镜不放,隔了许久才又问道:“你还打算病几天?”
阳光忽地被云遮住,屋里毫无征兆暗了下来,属弱的光线将大炮的五官罩进阴影,漆黑瞳仁中莫名的意味却越发清晰。
眼镜被盯得一阵心慌,忍不住挪开视线看向身前,才发现自己的右手不知何时攥紧了床褥,平整的床面被他扯成一座叠嶂般高耸的山。
“呃……我感觉……再有一天……”声音仿佛有了形质,与他的眼神一样闪烁不定:“不,两天……应该还得两天。”
…………
瞳孔尚未适应黑暗,脚踝已经陷进粘稠的苔藓里。
杨仪敏蜷在废弃更衣室的铁皮柜中,指尖抠着柜门内侧的霉斑。
再次确认门门卡死,后背刚贴上生锈的柜壁,就听见隔板下方传来指甲刮擦声一一三根蜡黄的手指正从缝隙里蜿蜒而入,指节以反人类的弧度扭曲,离她的屁股只剩最后几厘米。
应激似地原地蹦起,后背却忽然失去倚靠,杨仪敏大张着嘴巴向后跌倒,失重让她恍觉跌进了无底洞窟,落地后左右一看,又发现自己置身在熟悉的小区。
起身疾奔,掠过一个个没有五官的行人,她直直冲进单元门,赶在电梯关闭前钻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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