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眼的白光,混合着消毒水特有的、浓烈到有些呛人的气味,像一层黏腻的膜,包裹着都煦混沌的意识。

        她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眼前模糊的光影晃动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聚焦。

        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惨白的天花板,还有悬挂在架子上的、半袋透明的液体,正顺着细细的管子流下来。

        她迟钝地转动了一下眼球,看到了趴伏在床边、一个熟悉又略显陌生的身影。

        那身影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外套,肩膀瘦削,头发随意地挽着,几缕花白的发丝垂落下来,遮住了部分脸庞。

        是妈妈。

        都煦很久很久没见过她了。

        她的眉头即使在睡梦中也是微微蹙起的,眼角和嘴角刻着深深的、疲惫的纹路。

        都煦张了张嘴,想说话,喉咙却干涩得只发出了一点微弱的气音。

        这细微的动静还是惊醒了床边的人。

        妈妈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先是茫然,随即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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