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极其艰涩、仿佛锈死的巨大机括被强行扭动的声音响起,伴随着某种沉闷的低鸣,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震得脚下的地板都在微微颤动。

        门板上那些深色的油漆瞬间像是活了过来,颜色变得更深邃。仿佛有暗流在表面涌动了一下,随即又迅速褪去,恢复死寂。

        没有想象中的光芒四射,没有烟雾缭绕。那扇厚重的门,就在沃桑惊愕的目光中,悄无声息地向内滑开了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一股混合着浓重铁锈、陈年尘土、还有某种难以言喻的、类似放久了的金属和药水混合的冰冷气息,猛地从门缝里涌出,扑面而来,呛得沃桑忍不住偏头咳嗽了一声。

        “快进来!”胡玥低喝一声,动作快如鬼魅,不等沃桑反应,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像拎小鸡一样将她猛地拽进了门缝。

        在沃桑踉跄着跌入黑暗的瞬间,胡玥反手一带,那扇沉重的门在她身后悄无声息地合拢了,隔绝了外面走廊微弱的光线。

        沃桑踉跄一步才勉强站稳,眼前的景象却让她忘记了呼吸,忘记了刚才的惊惧和身体的疼痛,大脑一片空白——这根本不是她想象中堆满杂物的储物间。

        门后的空间比从外面看起来大得多,简直像个小型仓库。

        微弱的光源来自房间四角悬挂着的几盏造型古旧、似乎燃烧着某种特殊的油脂的铜灯,昏黄摇曳的火光勉强勾勒出整个空间的轮廓。

        这里完全是一个充满奇幻、诡异色彩的炼金室。时间在这里仿佛被强行按下了倒退键,倒退回西方那个全民狂热炼金的时代。

        空气里弥漫的味道更加复杂:浓烈的铁锈味、刺鼻的化学药剂味、灰尘味,还有一种隐约的血腥腐坏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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