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听到这个词,陈弦月那双空洞的眼里,立刻爆发出一种刻骨的怨情。她猛地抬手,狠狠拍在身下的床板上。

        “砰——!”

        生锈的铁架床脚发出一阵刺耳欲裂的刮擦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震得都煦耳膜生疼,心脏也跟着那噪音缩紧了。

        “李文溪!”弦月的声音陡然拔高,“你认识那个学校的李文溪?她还在学校?”

        都煦被这突如其来的暴怒吓得魂飞魄散,慌忙点头:“是…她是我的数学老师…但她…”她喘了口气,鼓起勇气补充道,“但她是个败类!在学校里…横行霸道…我最近才看清…”

        “呵…”弦月发出一声短促的嗤笑,打断了都煦的话,“我当然知道。她碰过的东西,就算隔着一百里,我都能闻到那股令人作呕的怪味。”

        都煦看着弦月身上因激动而浮现出更狰狞的青紫脉络,试探着小声问:“你…你和李文溪,是不是发生过什么?”

        “发生过什么?!”

        弦月倏地倾身向前,那张惨白的脸几乎要贴上都煦的,浓烈的怨气和深沉的死气扑面而来,激得都煦立刻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如果不是她!如果不是李文溪这个贱人!我怎么会变成现在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她的声音因极致的恨意而颤抖,“还有那些…那些所谓的亲人!”

        “亲人?”都煦捕捉到这个词,心脏狂跳起来。她小心翼翼地提起,“那…你还记得…陈沃桑吗?你的堂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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