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事婆婆连忙上前,垂目应道:“回大夫人,凡内宅家法,嫡出正房发签,若涉旁房、赘婿、女眷,须存底入册,月终呈老爷。”
李韵娘“嗯”了一声,语气仍平平:“既如此,今日之事,我先记过,短则三日,长不过五日,俟我查明再处,眼下,押去,名不正,籍不顺。”
柳如真脸色一沉:“大姐这是……偏护?”
李韵娘看她一眼,神色不喜不怒:“府中规矩,不叫偏护,叫不乱,昨夜诗会虽是清妍所设,可其中曲折谁又能尽晓?只凭一句情诗,便要扣个不守夫德的名头,传了出去,旁人只会道我魏家家法不辨是非,只为逞一时口气。”
说到此处,她语调稍缓,转眸落在苏怀谨身上,凤目微凝:“二夫人乃是清妍的亲母,你昨夜那两首诗,确有不妥之处,此事无论有意无心,你身为赘婿,行止更该谨慎,切不可再惹旁人闲话!”
“是,婿身谨记!”
苏怀谨心头一松,知晓这位便宜丈母娘是在暗暗为自己解围,连忙拱手行礼。
李韵娘轻轻颔首,缓缓道:“既如此,你便将诗会之事,从头到尾细细说与我听,也叫众人心中有个明白。”
“是!”
苏怀谨定了定心神,将早已准备好的说辞一一说了出来,与先前对魏明鸢所讲的大差不差,却有意隐去几分,只留得言辞含混,叫人不好再深究,在他看来,大夫人与二夫人断然不会去与自己那位便宜妻子细细对质。
李韵娘凤眸一凝,缓缓开口,直指要害:“你是说,那两首诗,并非因诗会题目一时兴起?”
“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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