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半身只裹了条灰不溜秋的破床单,两条长腿光溜溜地露在外面,看起来活像只被人拔了毛的鸡。

        而且因为没穿内裤,走起路来裤裆里凉飕飕的,让云风有一种在裸奔的感觉,还好周围没什么人。

        不多时便来到了三娘所在的屋子,与云风的家差不多大,但是要精致干净许多,还用篱笆围了一个小院子,种了些蔬菜什么的。

        隔着院墙,云风看到一个妇人的背影蹲在菜园里,他“认”得出来,那就是三娘。

        三娘是个典型的农村贫苦妇人,头上用一块洗得发白的蓝布头巾将头发紧紧包住,只露出几缕散落的碎发——长头发在干活的时候太容易沾上尘土,洗起来十分麻烦,索性裹得严严实实。

        一张鹅蛋脸轮廓分明,眉眼间依稀能看出年轻时的秀丽,说明她的底子非常好,可如今眼角已爬上细纹,皮肤被晒得泛黄粗糙,明明才三十多岁的年纪,看起来却比实际年龄苍老许多。

        因为常年干活,身材是倒没走样,肩膀宽厚,腰背挺直,胸脯将上身的破布衣撑得微微绷紧。

        不过最显眼的是她那格外丰腴的臀部,又圆又大,走起路来沉甸甸地晃着,村里那些碎嘴婆娘常在背后嚼舌根,说这屁股一看就是生儿子的料,就是命不好,刚生了个丫头丈夫就死了。

        她的手掌十分粗糙,指节粗大,掌心布满裂开的厚茧,指甲缝里总嵌着洗不净的泥垢。

        但云风一点都不觉得这双手难看,因为三娘就是用这一双手拔草、洗衣、做饭、挖野菜,将云风他们抚养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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