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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一只大手按在萧倾蓉头顶发上,严愈霍然抬头,萧倾云标枪一样立在身旁。

        “你……”严愈跺跺脚,重重走了出去。

        他在门外呆立了半天,待要走,却不放心,茫茫然立在原地,除了守在此处,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房里,萧倾蓉伏在萧倾云蟒纹紫袍上,豆大的泪珠滴在深紫的朝服上,化了又湿,湿了又干。

        这些日子,她从云娘常婆嘴里多少知道了些军中发生的事,人们对大元帅突然冒出来的儿子多是会心一笑,而她却后悔莫及,她悔自己没有坚持留在荆州,悔没有听哥哥解释这孩子的来龙去脉,悔自己好不坚持,她苦苦等着他,却因为第一眼见到他怀里的孩子,就转身投入了武帝的怀抱。

        “哥……我……我不想的……哥……我不要……”她失声痛哭,萧倾云无言以对。

        一切看似天意弄人,其实又必然。

        萧倾云扪心自问,他做不到梁澈那样肆无忌惮,那样毫无顾忌,那样霸道那样城府占有自己的妹妹,他也做不到,像梁澈那样宣告天下那样深情厚意那样正大光明地迎娶她为自己的妻子,那么,他能做的,本来就只有放手。

        可是,只要一闭眼,他就想到那日御书房门外妹妹娇媚至极的一声声“阿澈”,她原本,一直唤的是自己啊……

        不知何时,萧倾蓉仰起脸,萧倾云低下头,四目凝望,眼里映出只有彼此。

        唇贴到一起的时候,萧倾云听到心里那根一直绷着的弦断了,他应该,应该早就这么做,早吻住她,拴住她,绑住她,什么王侯将相,什么北伐征战,天下那么大,那么多高山远水,带她去个远远的没有人认识的地方,“蓉蓉——”他冲动地抱住她喊,话到嘴边,却咽了回去,他能吗?

        带她走,或者,带她逃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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