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天走下来,他因常常购买酒肉,盘缠已然用得所剩无几,便没有钱住店和买酒肉。至于李府所赠的酒食,也早已吃完了。

        几只馒头甚是粗粝,纵是烤热了也是干硬涩口,玄奘就着温水,慢慢的咽吃着。

        夜色四合,星月黯淡,远远的树上有夜鸮在一声声的嚣叫,不远处的灌丛中,有几只不知名小兽在黑暗处挪蠕,想必是肥美的野兔小狐之流。

        玄奘有些遗憾的想着,吞了下最后一口馒头。

        佛门不禁酒肉,对杀生之戒律也不甚严格,佛观一钵水有四万八千虫,持咒后便可饮用,若有冒犯佛门者,便有那等金刚护法可格杀之。

        然而若是为口腹之欲,便去行杀生之举,却是有违佛门的根本。

        进食后,玄奘对着篝火默坐了一会,正打算合衣睡下,便在这时,他眉头一皱,站起身来,举目向北边望去。

        一阵呼隆隆的声响隐隐传来,隔着深沉的夜色,他看到远处出现一团灰蒙蒙的奇异气旋。

        那气旋约莫一间房屋大小,声若闷雷,颜色乌黑深重,笔直的向这边袭来,速度快逾奔马,初现时尚在远处,片刻之间,便穿越过数里,直卷至他身前。

        一时间狂风骤生,尘土四起,火星飞溅,篝火堆被风压得只剩一点红焰。

        玄奘脸色平静,向前走了几步,身子挡在火堆之前,僧衣飞扬,他身后的篝火却是稳定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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