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把脸埋在他肩头,温热的泪水透过病号服渗进皮肤:\"还好有个小姑娘打了120,医生说再晚送来半小时......\"她的声音戛然而止,转而用粗糙的手掌轻轻拍着他的背,\"都过去了,都过去了。\"
这句话却像一把钥匙,打开了记忆的闸门。
他恍惚又看见那天后脑重重磕在地板上。在意识模糊的最后一刻,似乎真的听到有人在喊\"救护车\"。
\"为什么要救我......\"他突然崩溃,滚烫的泪水不受控制地砸在被褥上,洇出深色的痕迹。
胸腔里翻涌着难以名状的痛苦,像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心脏。
母亲慌乱地擦拭他的眼泪,发间带着洗衣粉的清香:\"别想那么多了,先吃点东西?楼下花园的樱花开得正好,妈带你去走走?\"
\"让我一个人待着吧。\"他别过头,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哽咽。
\"那可不行!\"母亲提高了音量,\"你都昏迷半个月了,再不活动活动,肌肉都要萎缩了!\"
\"半个月?!\"这个数字如同一记重锤砸在心上。
奕太安猛地坐起身,输液管被扯得哗哗作响:\"不行!我必须去找她!她肯定已经......\"话没说完,一阵天旋地转袭来,他眼前一黑,重重栽倒在床边。
母亲撕心裂肺的喊声混着监护仪刺耳的警报声,在耳边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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