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仍旧一言不发,灰色的虹膜像面镜子,映着她,却找不到他自己。
路冬选择将抽屉里的那颗,放了将近一年的,理不开的毛线球,一刀剪断,“……对不起。”
周知悔忽然偏了下头,划开沉默的动作格外醒目,无声地询问,为什么道歉。
“我不该麻烦你。”
也不该自私地拖着他玩这无聊的游戏。
她又犯了那个,自顾自偏执认定一件事的错误。
周知悔撑起上半身,向前倾。
腿上的女孩就成了阻挡视野的累赘。
路冬知道,在这个信号之下,她应该知情达理地退开,这样到他回法国前,同住在一个屋檐下的日子才不会那么难堪。
但她办不到,被表哥拒绝,比想象中来得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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