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仵作司誊写格目，本官亲许她查扬州浮屍卷宗。她每一步皆有签呈在案，皆有方行老在侧为证。她今日陈的这条链，本官昨日已阅。链上每一节，本官陪她走过。」
「陪她走过。」陈大人低声覆述。
「陪她走过。」裴行俭再说一次。
短四个字。不重。但堂上每一个听见的人，都听出这四个字的分量。
程世延的指尖，在这一瞬轻轻一颤。很轻。但沈知微看见了。
她接着开口。
「程使君方才问下官，杂役何以断案。下官答不上来。」沈知微的声音平，「但屍T会说话。下官只是把屍T说的话，翻给堂上听。」
「郑文琰指甲缝的松木屑，是他Si前抓过作坊木板留下的。腰带内侧的锯末，是他蹲在作坊後门查证时沾上的。鞋底的h土，是他从河滩走回作坊那段路上踩进去的。指节无茧，他不是渔夫，他是盐运副司的官。左肩的旧刀疤右耳後的胎记，是他活着的标记。他这些标记，都还在屍身上。」
她抬眼。
「程使君，郑文琰不会说话了。可下官替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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