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那头没人。
但她耳里听见有一道脚步，在验事房外那一棵老槐後头，落得极轻，只在槐根的青砖缝上掠过半响，就停住了。
——盯来了。
沈知微没回头。
她把笔尖贴到纸上，写了三个字：**扬州归**。然後在三个字下头摆三条，一条一条空着，等写。她写得慢，腕子稳，墨sE匀。写到第二条那一笔收尾时，她抬手把笔山往左挪了挪。
挪笔山的工夫，她的眼向窗外扫了一下。
窗外槐树根处，有半截灰青sE的衣角，从树g边闪过。一瞬就退回去，压在树後。
灰青sE。
沈知微b了一b。寺里公差衣，深青；主簿一级衣，藏青；杂役衣，土褐。灰青——不是寺里的。
她的眼垂下，继续写。心里那条线又摆起。
——灰青sE，腰侧无刀，脚步轻，在槐树後守。不是来查事，是来看。看谁？看她。看多久？从她进门那一瞬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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