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好一会。
沈知微盯着他的眉。她想看那条眉会不会动。果然动了一下，极轻，像是被什麽擦过，又马上压住。他的指节在纸边上按了按，又收回来。
他没问这纸从哪儿来。他也没问是谁留的。
他把纸摺回原来的样子，还给她。
「少卿不在京中办差。」方仵作说，声音压得很低，「这纸条，先搁在你身上。等少卿回来，再呈。」
「方行老认得这字？」沈知微忍不住问。
她说完就知道自己又快了。
方仵作摆摆手。他抬眼看她，眼里有一点老行家的笑意，像是看见一个太急的徒弟，又像是不忍。
「问了我也不答。」他说，「问三次，也不答。」
沈知微沉默。
她原本还想再问一句：少卿在京中办的是什麽差。话走到舌尖，她按住了。方仵作那一句「问三次也不答」，把她想接下来问的三句，全挡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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