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簿。」她说,「扬州那一具浮屍的卷宗,我想看。」
她说得直,没绕。话一出口,她自己心里也知道,这问法又失了礼——本朝寺里的规矩,小杂役要看归档卷宗,该先问可不可。
主簿抬眼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里没挑,也没不耐。他放下手里的笔,把案上文书合了一半,起身往左侧书柜去。书柜靠墙一整排,分五层,他在第五层最右侧m0了一m0,取下一摞纸页压着绳线的卷宗,抱回案上。
「扬州前年遣使所送。」主簿说,「寺里只存抄本。正本在江南东路提刑司,要看,得行文去调。」
「抄本可看?」沈知微问。
「可看。」主簿说,「不可带出寺。读完原物归还。」
「是。」沈知微低头应了一声。她抱卷宗的手稍稍一收,「谢主簿。」
主簿没应这一声谢。他只把手指在卷宗封皮上轻轻点了一下,意思是「你自己收好」,便又转回案後,接着翻他那一摞文书。
沈知微抱卷宗回案,坐下,没急着翻。她先按姑姑教的,过了一次手心——卷宗封皮上墨sE已旧,压着一枚朱印,印文她看得不全,只认出一个「扬」字。
她解开系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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