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众文学 > 综合其他 > 所谓伊人 >
        他的意思是这顿打我白挨了,他还自曝家门,说自己是学校副校长的侄子,意思是他不怕我报复。

        我能下床之后就一瘸一拐的,同学们反而不敢嘲笑我了,我去了外公家,外公问我什么原因,我说是自己摔得,他知道我想自己摆平问题。

        他说我跟他扎了6年的马步,打人不行,挨打还挺行,他就教了我几招,我练了一个月吧。

        然后我就找到那些人,我先是一个个跟他们单挑,把他们打倒,我拳脚并不多厉害,但是抗揍,所以他们跟那个二代纠结在一起,一群人打我一个人,我那时候豁出去了,也许是那个女同学不停地在旁边嘲笑我吧,我就逮着那个二代打,把二代打到了之后又逮着打我最狠的打,我追着他们打了一条街,当时全校轰动,副校长想处罚我结果被家长举报直接下台了。我的战绩让整个初中部的混混们侧目,从此就没人敢欺负我了,当然我的成绩就越来越差。”

        于伊人看着我神色平静的说起当年的那些往事,她用手抓着头发,把脸埋在自己的胸脯,许久不说话。

        “也许你的一切遭遇都是她导致的,如果有一天她愿意补救,你可以接受吗?”于伊人突然问我,这一问非常直接且突兀,我张口结舌,不知道怎么回答。

        我许久不说话,时间太久了,我已经习惯了没有她的日子,或者说我已经习惯了因为她身份的缺位,给我人生造成的许多裂痕与缺憾。

        如果说以前我被别的小朋友辱骂自己的妈妈,连带着侮辱自己的时候我会恨她的话,那么长大以后渐渐地没有人会关注我的妈妈是怎么样的人,因为她在现有我的世界中不曾存在过,她是一段痛苦绝望的记忆,或者说一个陌生的符号,除此之外什么也不是了。

        就算她的所作所为塑造了我的命运,就算她让我万劫不复,就算她让我沉沦在这个世界的最底层,但是这些都是大而化之的东西,这些东西其实更多是一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它需要漫长的时间与社会捶打来显示。

        而随着我逐渐脱离原有的环境,日常生活中的一切悲喜都与她无关,所以我现在真的不知道怎么面对她。

        “我不知道了。”我无比痛苦的摇头,那些年的侮辱再次涌上脑海,而她却可以置身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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