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小天苦笑着对李秋池道:“先生对此一定大失所望吧?”

        李秋池道:“怎么会呢?如果此地井然有序、条理分明,怎么能显出东翁的本事,怎么能显出学生的本事?谁说刑厅是清水衙门,嘿!天下间最热闹的就是司法狱讼的所在!清闲?那是因为主官无能!没有官司咱们制造官司,没人打官司,咱们可以找人打官司。东翁放心,学生一定可以把咱们刑厅变成知府衙门里最热闹的地方!”

        叶小天愕然半晌,摇头叹道:“难怪人家说讼棍造机关、坏心术,教唆词讼、颠倒是非、惯弄刀笔、架词越告、串通衙蠹、诱陷乡愚,着实可恶……今日叶某方解其意。”

        李秋池笑吟吟地道:“东翁过奖!”

        接下来的两天,李秋池带着华云飞、毛问智来督促住在刑厅大院的众官员胥吏清理前院,打算让刑厅彻底改头换面。

        叶小天正好利用这两天清闲时光游一游铜仁风光,对当地的民俗民情也趁机做了一番了解,更觉得想在推官任上做出一番功绩来难如登天。

        叶小天上任后,除了曾经同往提溪司公干的李经历对他有所接触,再没任何一个铜仁府官吏试图与他接触亲近,这太不合情理了。

        其实这是一个很危险的讯号,如果新官上任烧不起三把火,他今后想再烧就难了。

        第三日,叶小天正式升衙。

        一大早来到刑厅,就见大院儿里干干净净,原本种着大葱的地方不知从哪儿搬来一块戒石,这块戒石应该是李秋池找人新刻的,“尔俸尔禄,民脂民膏;下民易虐,上天难欺”的大字还殷红如血。

        按李秋池的话说,衙门就该有个衙门的样子,如果你自己都不知庄重,谁还会敬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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