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好打发白泓去,以七品官身,担任主簿一职。
只要白泓在那里待上三年两载,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到时再让他官复原职,选个江南的富裕县做县令,岂不大妙。
白泓听说叶小天在葫县任县丞,前两任县丞都栽在他的手里,王主簿因他而事发潜逃,逮谁克谁,自己更是因他而丢官罢职,实在是畏之如虎。
硬着头皮赴任便打定主意,去葫县熬资历混年头,不求有功,但求无过,与人为善,尤其要跟叶小天搞好关系,只盼平安无事!
花晴风为白主簿设宴接风时,叶小天万万没有想到他当初在吏部随意捉弄了一个酷吏,这人便恰恰被派到葫县为官,心中郁闷之极。
没想到白泓到任第二天就携重礼到叶宅拜访,先是一番痛心疾首的自我检讨,然后对他刻意巴结逢迎。
叶小天察颜观色,实在看不出白泓有作伪的迹象,而且白泓作为主簿只比他低半级,论品秩比他还高,实在也没有理由对他如此卑躬屈膝,便也对他没了敌意。
临近年关时,朝廷拨下来一笔款子,贵州地面大多贫瘠,各县很难完成税赋征缴,年年反要接受朝廷救济。
朝廷拨给贵州,贵州再拨给铜仁府的赈济款子,张知府一向是可着他的真正嫡系发放,葫县这边向来只是意思一下了事。
可今年情形不同,去年的易俗之举,朝廷豁免了响应易俗人家的钱粮,导致自征的税赋减少,朝廷若拨来的赈济款太少,日子可就难熬了。
白泓身为主簿,这本是他份内之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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